体的存在之感渐渐消融,轻若无物。
他的意识仿如化为实体,在某种无比庞大的意识的牵引之下,逐渐被吸往无可言说的至高之处……
仿佛希腊神话中雕刻家代达罗斯之子伊卡洛斯,为了与父亲一起逃离克里特岛,用蜡和羽毛制成的翅膀向着目光所无法直视的辉煌之空升高。
汪洋与诸岛匍匐于脚下之景,让伊卡洛斯的心底生出了骄傲。
就如阿波罗所挚爱的情人雅辛托斯,他在与神之间的竞技中生出了骄傲,这骄傲炽烈如火,试图与日神同高,最后被深爱着自己的阿波罗失手杀死,而神则怀抱着美少年的尸身哭得绝望……
他飞得是这样高,因此感受到了近乎于神的力量,以至于忘却了父亲的忠告,试图向着与神同列的至高之空飞翔。
奥林匹斯山啊……
可是,最后因为过于接近太阳,伊卡洛斯失去了那双翅膀……
落下的那一瞬间,便注定以无尽之海作为最后的葬场。
向往着遥不可及的彼方,往往都会于中途力竭而落下。
此刻的季木……不是也面临着同样的选择吗?
倘使无法拒绝那向着无限升高的渴望,就必然会于半空突兀地折断翅膀……
季木的脑海中……弥散着无尽的光。
璀璨、辉煌、崇高、荣耀……
那光芒的实质伟大到难以想像,只是目光触及便足以让人陷入目盲。
越是沉入到那金色的光海之中,季木就越是能感受到那近乎实质化的法则流淌。
那是三个重叠而又共生的光圈的形象。
第八章 太一之识(3/4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