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眺窗外是一树树的杏花,盛放的花瓣如将一张宣纸洇染成了大片大片的水粉色。
而楼底的暗影下是一地君影草,如一丛丛倒挂着的夜光杯,又如一串串的风铃,微风抚过,花随风曳动时,闭眼仿佛隐约能听见叮当声。
屋内,书案上的文炉静静燃着,周璧饰以仰莲瓣,参差相错地排列着,淡薄的烟雾袅袅腾起。
白深容洗完最后一盆水,取过一方天蚕丝的帕子缓缓地将如玉的手拭干,一派温雅从容。
细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,最后停在门外,一名男子手提药箱,身着靛青衣衫,长身玉立,眉目温和地静默在门外,白深容不出声,他就一直温和地等在那里。
他的温和比白深容更真几分,因为在他身上很难找到杀意,也没有被收敛的凌厉之气。
只是不到片刻,四周的空气都渐渐地浮出一种淡淡的药香。
“洛兄。”白深容微微颔首。
“听闻玉麟符没到你手里,反落入了盘命阁。故而这两日弑天盟与盘命阁这两处的情形倒是很精彩。”洛君流的嗓音倒没有他眉目温润,很寻常。
“你待在长生门,知道的消息也不算少。”
“虽被封住了,我多少是知道些的。”说着洛君流走了进来,“明知镜花宫不好对付,你自己放走的人还真是放心。想必这回你也折损不少罢?”
白深容不置可否。
明白问他是问不出什么了,洛君流转而道:
“说吧,这回又是谁重伤?”
“你去浣骨楼一趟,人在洗天牢已经被笑书审过了,保命就好。”
第二十章 保命足矣(1/4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