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从卫士、仆佣、部曲,顶着微寒‘春’风,缩头缩脑地站在长亭外,全靠着刚落肚的热汤水烤胡饼撑持。
长亭之内,主客分宾主落座,居中的是一位中年儒者,儒冠戴得端端正正,面上倒是带着些历久不去的风霜之‘色’,看着怎样都不像是个京官。
在他对面,孔璋冠带俨然,捧着酒盏便是一连串善颂善祷的高帽子奉上:
“公雅兄,西凉羌‘乱’稍平,前去督战的新任谏议大夫魏野,亦已‘露’布告捷京师。然而说是告捷,并州刺史董卓、张掖太守段罔、安定太守张规、陇西太守李参、敦煌太守马艾,却尽数殁于王事。如今凉州大郡,却是半数都虚悬其位。安有边臣尽死而平危定‘乱’之大捷?璋实驽钝,向不曾与闻!只是‘露’布飞捷,天下悉知,我辈也只能遣使持节到西凉境内,细细查访其情弊之实而已。前番璋奉旨出京,半途遇‘乱’兵而还,未建尺寸之功,但望公雅兄此番持节凉州,一举功成!”
听着孔璋这番琐琐碎辞,儒冠使臣却是没有直接应声。与孔璋这样靠着去岁宫变而得用的幸进之臣不同,他祖父乃是顺帝时候的太傅桓焉,就算比不上袁家四世三公的‘门’第,也算是一等一的世家子弟。而这位桓公雅,单名一个典字,未出仕前,便在颍川授徒传习《尚书》,也是当世有名的大儒。自从以举孝廉身份入仕途以来,更是做了不少让人瞠目结舌的事迹出来。
当初司隶校尉阳球为扳倒十常‘侍’,抓住了中常‘侍’王甫的养子,赫赫有名的酷吏王吉下狱论死。按理说,王吉这等渣滓,死则死矣,生前一班党羽,莫不想着撇清自己,堂堂一代酷吏,最后却是暴骨郊外,眼看
第467章 ·兰台走马向居延(一)(2/6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