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感到恐慌,他们已经渐渐意识到,哪怕表面上的虚荣还在,权势和荣耀已逐渐被他们曾经看不起的寒‘门’子收拢。哪怕本朝做到大官的多为世家亲故,勋贵之族,也无法抑制世家对权力逐渐丧失的恐慌感。故此,世家对秦氏皇族很有些芥蒂,倘若能让大夏灭亡,换个与他们利益更加相近的皇族上台,他们定是十分乐意的。
秦琬知世家多半与佛、道二‘门’勾连极深,也难怪裴熙有此一说,她秀眉微蹙,也开始思索起来。
裴熙知她心事,安慰道:“假的真不了,真的假不了。再说了,哪怕众人皆知,宗正寺卿与皇位无缘,但古往今来,哪一朝的宗正由皇长子任过?若是……你说,那些古板的朝臣,究竟是信奉兄终弟及呢?还是父死子继?”
听见他用这般不在意的语气说起如斯狠辣的事情,秦琬怔了一怔,方道:“我还打算看看。”
裴熙闻言,不屑挑眉:“怎么?你怕死?”
“也可以这么说,毕竟……”秦琬顿了一顿,失笑道,“‘门’外就在厮杀,敌人随时有可能闯进来,我却只能看着阿耶阿娘,手上攥着一块锋利的瓷片,瑟瑟发抖……那种命悬一线,生死不由人的感觉,我这一辈子都忘不掉。所以,我想看看魏、鲁二王。”
她如今已是县主,身份尊贵,只要新君能容下长兄,她就一生无忧。倘若真能过这种日子,不去走那条坎坷艰难的路,也不是不可以。
圣人活下来的几个儿子中,赵、韩二王的事迹,秦琬听了几桩,并不认为他们拥有足够的眼光、智谋、‘胸’襟和度量。至于鲁王和魏王,行为虽也听过,却颇为片面,秦琬不敢轻易下断决。
第70章 自尝苦果(3/6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