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灵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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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四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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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,才站在月光里迎接妈妈的检查,身上什么都不穿,除了她的小刀。

    其实所谓的小刀,只是黑珠丝系着的一弯血红玉片,戴在她象牙色的脖子上。黑的愈黑、红的愈红。那黑的轻轻绕过女孩纤巧的锁骨。红的盈盈落在她雪白的胸口,看起来煞是要命。

    只有玉珰知道它有多要命。

    玉珰自记事开始练刀,反反覆覆刀法只有一式:劈出。在空中划出个月亮的弧,砍中对手的脖子。

    这一式刀法,玉珰练了十年。

    劈狼、劈耗子、劈空中的飞鸟,对手越来越灵活。刀则越来越小。九岁上玉珰用足弓那么弯弯的刀片斩苍蝇的头,那不是件容易的工作。一般被劈成两半的苍蝇——不。被劈出来的苍蝇的两半——会在空中挣扎狂舞,轨迹扭成两团乱麻,猛一抽搐,这才“啪、啪”掉下来。很是不洁。只有你准确的劈下脑袋和身子连接的要命一点,脑袋才会干净利落下,剩下一个光身子兀自笔直向前冲。撞到竹墙才“啪”的滑下,而玉珰已拿好畚箕等在那里了。

    学会斩蚊蚋之后妈妈给了玉珰这块玉片。玉珰不知道这算什么玉,摸上去总凉凉的像死人的脑髓、油油的像板案上的猪油,并且一天比一天更恶心,存在的样子就让人想起它曾钻过多少人的后脖颈,灵活的从前面滑出来,拉起一条长长的血箭……这不是很愉快的回忆。

    想得太远了。这样的月光让玉珰总忍不住想起很多事,像六岁时她怎么在林中一口池塘边沐浴,斜刺里忽然冲出个满身泥污草渣的孩子一把抱住她光滑湿润的身体:“哇救命我打猎迷路这里哪里啊饿死了——你是不是小仙女?”

    玉珰

第十四章(2/8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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