嘉宁也被吓得呆了,与清卿一道,跪在另一侧。子画上前几步,头顶的辫子快要冲到天上去:“今天晚上到哪儿去了!”
“回、回师父。”嘉宁就快要说不出话,“在山下……”
本以为师父接着便要问自己去做了什么,谁知子画突然道:“你知道这仆公英草几年入药?”嘉宁一愣,答道:“煎熬之后三年藏储,十年入药。”
“此草世间何处寻得?”
“只有立榕山寻得。”
“你二人盗取何用?”
“为、为救人之用……”
“好。”子画点点头,小手叉着腰,气鼓鼓的双眼快要喷出火来,“你明知此草不易,却趁同门重伤之际擅自下山,你救的都是什么人!”
“画!”子琴忽然开口,声音虽温和,却也让子画一下子停了教训。想到南嘉宁本是南林而来,下山想要相救何人,自然想也不必想。只是担心子画一时冲动,说出什么太过严厉的话语来。“不急在这一时,且先问问清楚。”
说罢,子琴转过身:“清卿。”
清卿闻声立起身子,惊惶抬起眼来。
“你回山之时在半山布下梅花毒阵,其中缘由为何?”
“回师父。”清卿一张口,便重新低下头,“西湖与南林后辈害我立榕山人,弟子欲以反攻相报。”
声音入夜如水,子琴再问道:“那你今夜盗药下山,去救西湖和南林的弟子,又是为何?”
“弟子瞥见了师父收着的竹纸信,不愿、不愿……弟子当真这般轻易地害了那些于弟子有恩之人的性命……”说道此处,已然清泪滴落。
第三卷 引江 第四十四章 明灯一盏(2/6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