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学不精找借口吗?”
兽医瞥了他一眼,尴尬的笑了笑,摆了摆手,怅然若失的说道,“这些都是年轻时候的理想了。十二年前的二月革命,我也曾冒着大雨,跟随着巴黎民众高唱《马赛曲》走上街头,捍卫共和革命的胜利果实,赶走了路易·菲利普和基佐。但是最后的结局呢?路易·波拿巴上台,赶走了七月王朝,又来了新的皇帝。我已经没有了当年的斗志,而且繁荣的第二帝国很好,甚至让人感觉不再需要共和。”
“帝国的繁荣?不过是拿着底层民众的鲜血浇灌出来的肥沃土壤。”
加里安嘲讽说道,“以前倒是有一些理想主义的成分,但是现在的法兰西,我看到的不是光鲜华丽的上流社会,不是出入枫丹白露,谈笑风生的贵族大臣。”
阶级仇恨的种子已经种下,正在慢慢的变成悄然无声的生根发芽。
看我看到的是圣安东尼街狭隘的街道,踩着溢出臭水沟的脏水去工厂上班的工人,那些住在棚户区里,全身上下是补丁的儿童,因为巴黎重建市区而在大冬天被警察强迫赶出家门的人群,然而整个巴黎还沉浸在复兴第一帝国伟大宏愿的法国梦中,将帝国主义的无耻表现的淋漓尽致!”
加里安看着满手的猩红,缓缓说道,“学医救不了法国人,但是革命可以。”
米拉尔收拾手术刀的手微微愣了一下,他抬起头看着面前的年轻人,只是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,拿过报酬之后没说一句话离开了。
左拉躲在一边,目睹了整个手术的过程,他在望向加里安时,眼神之中充满了惊讶。
这位从外省过来的农民,冷静的令人发指。
第二十六章 学医救不了法国人(3/5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