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鼻子里有肿瘤?是良性的还是恶性的,要不要紧?”文竹抵住医生的眼光继续问道。
“希望是良性的,也许是中性的,当然也要作好恶性的准备。”医生的话比外交官的“无处奉告”人性化些,结果一样:等于没说。
“从你多年行医来看,我娘现处于那期呢?”文竹希望知道是初期的结果,那样心间的石头可以落地。
“早期切除,中期有点麻烦,晚期无力回天。”外交式的回复令文竹相当恼火,却又发不出,好比灶堂里的火旺得“噼噼啪啪”,却烧不到外面。
文竹好说歹说,他总是不厌其烦的那么几句,你的心情我理解,请你配合医生,医院是救死扶伤的地方,我们尽力而为,医生里的老油条。就像两人下棋,一人重复将军,一人被动抵抗,毫无进展。
文竹气得扭身而出,回到娘的床前。娘还惦记着家里的活,无奈的文昌发被遣了回去。
文竹翻看娘包里的医院诊断,发现镇上,区里,市里检查的项目毫无出入,结果也大同小异,为何每个医院都要作相同的检查?难道是区里不相信镇上,市里不相信区里吗?一个鼻子流血恨不得要作全身检查,那么无序,仅仅是为病人考虑吗?文竹愤怒中却无奈得很,手上有股劲却不知往那个方向捅去。
三个医院为了利益,把娘折腾三次,收三次钱,而且有票可据,合情合理,就像上车买票一样。病人只能像砧板上的鱼肉,任人宰割。
入夜,文竹一只手抓着母亲的手,怕失去母亲似的在床沿趴了一宿,没去租五元一夜的躺椅,这一点上,文竹跟娘是一脉相传的。
明晨
(九)癌从天降(3/14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