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竹仿佛给青松伏了身,起身走过去,轻轻抚摸着杜鹃的秀发,又抬起她的下巴,怜悯地说:“鹃,有我在,一切苦难都会过去的。”
可事实上,文竹的屁股根本没离开板凳,仅是意念而已,是文竹的还是青松的,当事人文竹也说不清。
女人的犹豫如浮萍,飘浮不定。在人动情的时候,也许语言的劝慰不如倾听来得更有疗效。就像那洪水,只要找到合理的出口泄洪,危险就解除了。
杜鹃把文竹当作出口,当作朋友,当作青松的替身。想不到她的命运如此多舛,在这种时候,文竹除了静默,默听(如果允许也会借个肩膀过去),就是拿着面纸守候,守候杜鹃的倾盆大雨。可是他错了,一个人痛到心碎哀到心死时是不会有眼泪流出的。
文竹默默地陪她静坐,等她喝了口茶,缓过神来,才开口道:“不怕我靠不住,把你悲惨的命运传遍天下,到那时你就得记恨我一辈子了。”
“第一眼见到你,就以为你是青松转世,青松不是那样的人。”
“杜鹃,求你了,帮我早日脱掉替身这臭皮囊。演配角还行,做替身还真不行。”
“那要看你表现了。”杜鹃的笑比花还灿烂,大概悲伤已经掉在人生的前一个站台了。
“看我表现?小时候是三好生,在单位是先进个人工作者,在家是模范丈夫。”
“那是你个人荣誉,与我不沾边。”
“哪我帮你倒杯茶吧?”
“我会倒。”
“哪我帮你搬煤气?”
“我家是天然气。”
“哪我陪你去看一场电影吧?”话
(三十二)杜鹃之殇(6/8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