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九日这天,已经走到风口浪尖处的内阁首辅申时行也有了新举动。他题请皇帝为刚出生不久的皇五子取名。看上去气定神闲,毫无异状。
兵部衙门也没什么大事,唯有一份来自本科给事中张栋的奏疏引起了石星的注意。去年腊月,朝廷派出九名官员分赴九边巡视军务,张栋被分派到固原。回京后,他上了这份奏疏。疏中,他猛烈抨击总理西北三边军务的经略郑雒,认为郑雒对西北蒙古部落的姑息政策有误,导致与大明敌对的虏酋仍在猖獗,实在是贻害后人。
郑雒被任命为三边经略是去年六月至九月河洮之变时的事。当时,驻扎西海的蒙古酋长火落赤入侵洮州,歼官军三千,杀副总兵李联芳,之后又侵河州、临洮、渭源等地,以致西陲震动。事发后,皇帝将内阁辅臣们召至暖阁商议对策。就是那一次,首辅申时行与次辅许国结下了梁子。申时行主张款贡以抚,许国则坚决主战。两人相交日久,自不会因为主张不合而翻脸。倒是二人的门生愤愤不平,出头惹事,以向恩主示好。先是许国的门生御史万国钦上疏指责申时行,而申时行的门生任让话说得更难听,直斥许国庸鄙,不配在内阁。皇帝最后罚了任让一个月俸禄,但从此首辅次辅貌合神离。皇帝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,渴望建立赫赫武功向天下昭示自己绝不输于先代诸帝,倾向许国的主张,于是启用了以边才著称的郑雒。
郑雒到达前线,与蒙古人打了几仗,狠煞了对方的嚣张气焰,但越往后,就越重招抚,这才引来张栋的这封奏疏。
石星在浏览了河洮之变的相关卷宗后,也认为郑雒策略对头。即使以一个门外汉的常识来看,亦足以判断河洮之
第五章 朝局陡变(6)(1/4)